凡煙小說

☆、再親一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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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晨露壓得葉子彎了腰,搖搖晃晃不堪重負一般狠狠墜下,碎成千瓣萬瓣,驚醒了葉下棲息著的小蟲兒,張開薄如蟬翼的翅膀顫巍巍的抖落水珠,這才忽的一聲飛走了。

室內,桌上剩這些殘羹,細數下來有梅花糕,酥餅,還有幾個肉菜,剩了一地的骨頭,盤子一旁散落著兩只酒杯,還有一壺儼然已經空了的酒壺,有淺淺的酒香還在室內未曾散去,床榻之上,有二人交疊。

白敬遲剛剛醒來,只覺得耳畔轟鳴,胸膛被重物壓著直直喘不過氣來,夢到了胸口碎大石一般的石頭砸下來,這麽一個激靈,手下一個用力,也不知是碰到了哪裏,胸前的石頭暗哼一聲,不舒服的蹭蹭,直要把人蹭出火來。

白敬遲掙紮著睜開眼,腦子裏混混沌沌的不知今夕何夕,想伸手揉揉額角,頓覺自己半身都被緊緊壓著,有個不知死活的少年正在自己胸口上睡得天昏地暗,只是好在睡相還好,沒有流口水……

咦?等等!

白敬遲驚覺,皮膚與皮膚相接的地方溫潤幹燥,手下的觸感濕潤滑膩,甚至還帶著些微微的涼意,手指顫顫的搜尋那塊皮膚,一直到一個圓潤溫暖的“肉團”,心裏咯噔一下!

不好!

白敬遲痛苦的回想昨晚,昨天晚上這小家夥一直賣關子賣到深夜,這才告訴他他被黃老爺子的夫郎收為弟子之事,樂得白敬遲開心的在屋子裏擺上些小菜,還特地開了壇好酒,倒出一壺來,壞就壞在這酒上——那可是華其涵收藏的烈酒之一,他還以為是性子溫吞的梅子酒,喝到後來兩人都有些微醺……再然後,再然後就不記得了!

別告訴他他昨晚趁人不備把人給吃了!他可是還要等著他長大的!

“石頭”在胸前蹭蹭,發順著肩頭滑下來,刺激到自己胸前的一塊皮膚,激的抖了抖,悲哀的發現,身下那本就在清晨壓抑不住的欲望蠢蠢欲動……

白敬遲嘆口氣,擡手順順少年的發,伸手要把他放下去,少年被人吵了好夢心下應是不爽,腿動了動,架上他的腰,身下也有略微的腫脹,和他的半挺挨在一起,這下徹底緊貼。

欲望磨蹭著欲望,白敬遲長吐一口氣,這般看到吃不到偏偏食物還在不知不覺的誘惑的感覺……真他娘的爽!

定了定神,少年似乎被那腫脹刺激的無法安眠,掙紮著要從夢裏醒過來,白敬遲倒抽一口冷氣,抽出手,緩緩替他揉捏紓解,少年長長的嗯一聲,舔舔唇,咂咂嘴,轉眼又睡熟了。

白敬遲在前世作為一個大好青年,自然懂得這個該怎麽做,或者說在他十二歲第一次早晨清醒後發覺身下濕涼一片之時,他表現的也是異常的淡定。只是苦了那天的祈夜白,夢中被人搬來搬去,睡得極不舒服不說,總覺得怪怪的。只是清醒之後白敬遲已經走了去華家,實在沒有時間詢問,這也是祈夜白一直不肯見他的原因之一。

手下的動作愈發加快,加了些力道,揉捏一下,懷裏的少年悶哼一聲,而後呼吸綿長,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白敬遲的身上。

感受著手心的濕黏,再感受下自己已經完全挺起的欲望,白敬遲只有長長嘆口氣,小心把少年搬開,艱難下了床,用布巾擦擦手,再給祈夜白清理一下,腳下的地面散落一地的褻衣褻褲,大大小小參差不齊,這衣裳如何是沒辦法再穿了,白敬遲只好找了幹凈的換上,順便也給祈夜白拿了一套,套上中衣,再套上外衣,忽視身下的腫脹感,深吸一口氣,出門找水井。

院兒裏很安靜,雖然在鋪子後面,華其涵還是按著他的喜好把小院兒打掃了布置了下,院兒裏有棵很大的梧桐樹,現在這個時節也只是含了花苞,將開未開。

白敬遲用冷水降了降火,揉揉剛打水之時見到的發青的眼窩,苦笑一聲,開了院門出去,順便找人……額不,找人等祈夜白醒了之後再把屋子裏的東西收拾一下吧。

在路上走了幾步,迎面遇到華其涵,濃濃的黑眼圈,看到他不自覺的散發著“我想殺人”的氣息。

白敬遲這才記起,昨兒平城平時初從外來,昨晚已經進駐華其涵的小院兒,房間緊挨著華其涵的房間,現在看他一臉憔悴的樣子……應該也是沒睡好。

“白敬遲。”華其涵對著這個一早就悶笑的人磨牙:“你還笑!都是你害的!”

“是是是,華哥教訓的是。以後絕對不在華哥面前笑,要笑就關門在自己院兒裏笑。”白敬遲忍不住調侃。

“這是什麽事兒!”華其涵痛苦的撓頭。

“說起來,華哥,你沒問問究竟是怎麽回事?”白敬遲和他並肩往鋪子裏走,怎麽說這孽緣也是怪他,打聽清楚還好些。

“他說,本來家裏也讓他嫁人,好吧,也許是定親,他不願意,跑出來,覺得反正也是嫁人嫁誰也是嫁不如嫁一個自己認識的人,這樣以後也好辦——”華其涵說起來一臉郁卒:“我好歹也是華家少爺吧?這樣隨隨便便就被人當備用的,也太沒面子了!”

說起來你就是死要面子吧——白敬遲翻個白眼兒,在心裏偷偷想。

“說起來,你家的那個小孩兒呢?還在睡?”華其涵往他背後瞅瞅,沒見人影,也就不再追問,抓抓腦袋:“對了,他拜師的事兒,成了沒?”

“自然,我家的,自然是最好的。”白敬遲看著十分得意,搖頭晃腦的幾乎要翹起尾巴來,看的華其涵忍不住啐他一口:“什麽德行!把你樂的吧。”

祈夜白這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,眨巴眨巴眼,身邊不見了白敬遲的影子,想著他也應該是忙自己的去了,伸了個懶腰,只覺得全身蘭懶洋洋的不想動彈,他想了想,自己究竟做了什麽夢啊,舒服的,似乎到了極樂世界一般,這樣想著,臉上一熱,彈起來,瞧著自己居然不著寸縷,枕邊放著幹凈的褻衣褲,也沒發覺有什麽不對,拿來套上了,連著中衣外衣,正整理衣帶,一擡眼瞧見了桌上的殘羹,皺著眉頭仔細想了想,拿梳子抓抓頭發,轉身出了門去。

昨兒被黃老爺子的夫郎詢問了幾句話,也不知道自己說的那句話得了他的歡喜,當即敲定收了這個弟子,只給他一天的時間準備,隨後就要跟著老人家在黃家的宅子裏住上個一年半載,到時候學成學不成,都要被打發出去,任由自生自滅去。

在院子裏呆了會兒,出了門,到處找了找,也沒見到白敬遲,連華其涵和白越塵都不見了蹤影,在前院茫然轉了轉,普一回頭,赫然被身後一雙眼睛唬到,眨巴眨巴眼:“你……?”

身後那人眉心一朵花瓣印記,一雙眼半含著春水,好似波光粼粼,長得極好看,只見他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:“我叫平時初,你叫什麽?”

“祈……夜白。”祈夜白有些莫名其妙,卻也覺得這人美得犀利,看著神采飛揚,平時初托了下頜:“你哪兒來的?怎麽從沒見過你?”

祈夜白楞了楞,這般儼然將自己當成這裏的主人的口氣,莫不是……?

“你是其涵大哥的哥兒?”祈夜白顯然是討了平時初的歡心,被他伸手摸摸頭,得意的點頭,幹脆的被他拽了胳膊:“走,憑你這句話,我得請你吃飯!”

祈夜白被他楞楞的帶走,只覺得這哥兒一時之間開心了不少,只是為什麽呢?他說了什麽讓他開心的話麽?

白敬遲跟著華其涵在街上轉了轉,華其涵想再盤一家鋪面,今兒出門就是去看鋪子的,白敬遲自然也跟著,誰料這一轉,就轉到晌午,又被熱情的客人留下吃了頓飯,下午接著逛,白敬遲雖然心裏也想回去,但主人沒開口他也不好這樣拂了面子,留下作陪。這樣兜兜轉轉的,到了院兒,已然夕陽將沈,晚風輕吹了。

屋子裏沒有點燭火,進了門,也沒發現他的蹤影,白敬遲一路尋來,恰好在門外遇到了他——正在和平時初談話,瞧著十分開心興奮,頓時白敬遲心底湧上一股酸澀,餵餵餵,這個人是我的其他人靠邊去啊——

祈夜白也瞧見了他,和平時初打了個招呼,跑了幾步蹦到他面前,仰頭先送了個笑臉給他,拽著他的衣角拉進了院兒裏,進了屋子,興奮的蹦跶。

“去哪兒了?”白敬遲按捺住興師問罪的沖動,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和。

“和小初一塊吃了個飯又去了街上玩。”祈夜白興沖沖的給他展示自己的收獲:“原來澤城這裏也有賣糖人兒的,你看——”

祈夜白獻寶一般把糖人兒遞到他面前,那個糖人兒一身的褐衣,手背在背後,正似笑非笑的瞅著他,白敬遲只覺得天大的怒火也被這樣一個甜絲絲的東西壓了下去——

“像不像你?”祈夜白笑瞇瞇問。

“像……”白敬遲在他臉頰上啄一口,還未說什麽,祈夜白就收了糖人,小心翼翼的放進盒子裏,和那個像他的糖人躺在一塊,寶貝一般的蓋上蓋子,抱在胸前,看似極其戀戀不舍。

“祈夜白?”白敬遲伸手把他往懷裏帶。

“我明天就走啦。”祈夜白的聲音像嘆息,縮在他懷裏:“你……你想不想我你自己看著辦。”

“呵呵……”白敬遲抵著他的額頭笑,忍不住再親一口:“好,我以後每天想你三遍,早起一遍,中午一遍,晚上睡覺前再想一遍。”

“……你也往家裏多看看。”祈夜白悶悶的。

“好。”

“別忘了和櫟兒說要他在家裏好好的,別太想我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還有告訴白爹爹和遲爹親,要他們不要太想我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還有白狼,也告訴白狼……唔。”

白敬遲實在覺得這小孩兒可愛的緊,忍不住把他從懷裏挖出來,探頭親上去。

舌尖舔過因驚訝微張的唇,他細細描畫他的唇形,咬住他的下唇,嘆息:“怎麽辦,你這樣啊,我舍不得你去了……”

祈夜白良久良久不說話。

“嗯?不去了吧?”白敬遲誘著他開口。

“嗯……”祈夜白搖頭,擡頭瞅他,再指指唇:“再親一下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

作者有話要說: 嘶……我恨選修課!我恨形勢與政策!!- -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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